close


流九州,由過去被地上捨棄的人們所建立的,充滿暴力與絕望的地下都市;雖然說被地上所捨棄,但流九州的存續仍仰賴地上設施所提供的空氣循環和日照調節,相對的,作為交換,流九州則必須代替地上持續開採只生長於流九州,能作為生化義肢TEXHNOLYZE的素材,名為Raffia的花朵。

流九州沒有政府,管理仰賴三個立場與組成各異的組織:勢力最龐大,儼然是上流社會代表的歐伽諾;否定TEXHNOLYZE,工人階級為主,近乎宗教信仰的救民聯盟;以及標榜自由,以年輕人為主的的拉卡;組織之間彼此敵對,但又在某種默契上,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,也成了流九州僅有的秩序與文明。

直到一位名為吉井,來自地上的男子,以「解放城市最原始的力量」為由,破壞了這個脆弱的平衡,冒名暗殺各組織要員,四處搧風點火,再加上組織中想稱亂擴大勢力的叛徒從中作梗,終於引起了三個組織間的全面征戰。

征戰並沒有毀滅流九州,但流九州的災厄卻也不只如此,隨著吉井死亡,背叛者被肅清,動亂逐漸平息,流九州似乎逐步邁向平靜的時候,庫拉斯,作為地上人代表的組織,一向不直接介入流九州的管理,卻突然宣布要接管流九州,將其改造成真正的理想國,並揮軍反攻地上。

透過Shapes,將人類只保留頭部,全面TEXHNOLYZE化的機械士兵,庫拉斯以壓倒性的武力橫掃流九州;拉卡在先前的動亂中早已名存實亡,救民聯盟在殉教般的攻擊行動中徹底壞滅,首領戰死,歐伽諾雖也潰不成軍,但在領導者大西京吾的指揮下,轉入地下,潛藏於都市角落,一面躲避庫拉斯的清剿,一面尋求反擊的機會,同時將礫士,手腳TEXHNOLYZE化的青年,以及托芙,專精TEXHNOLYZE的醫生,送往地上,希望將流九州的現況及困境轉達給地上人,替流九州爭取最後的一線希望。

托芙原為庫拉斯的成員,對地上世界抱有高度的嚮往,並致力於TEXHNOLYZE技術,將其視為人類進化的唯一出路,因而在庫拉斯介入流九州之前,自願下到歐伽諾,進行TEXHNOLYZE的研究,試圖在人機之間達成更高度的結合,並且,希望透過這樣的研究成果,得到庫拉斯的認同,取得前往地上世界的門票,無奈她的研究不受到庫拉斯的重視,前往地上的美夢也隨之破滅,但萬萬沒想到,如今,她終於能真正前往嚮往已久的地上世界,卻是靠著庫拉斯的野心動亂之賜。

無垠的藍天,綠蔭的草坪,地上世界有著和流九州截然不同的理想環境,並透過基因技術排除了一切生理缺陷的可能性,地上人在最完美的條件中生活;但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的完美,地上人欠缺持續生活所需的最基本的動力,沒有任何欠缺,也沒有任何欲求,地上人不在乎目的,不在乎意義,一切行動都只是形式。

完美的環境,完美的世界,完美的架構,卻沒有運行這一切所需的生命。

看似眾人所冀望的理想鄉,實則逐步邁向滅亡的空殼,死人所聚集的冥府,看似生路,實則毫無希望的死胡同。

地上人不在乎生,也不在乎死,當然,也不會在乎流九州。

「任務已經完成,我要回去了,妳呢?」結束形式的報告、問答後,準備要回流九州的礫士問了托芙的打算。

礫士原為地下拳賽的拳手,靠著打拳的獎金過活,意外和歐伽諾結怨而遭砍斷手腳,在大西的介入下保住一命,隨後因托芙的研究而得到TEXHNOLYZE的新的手腳,同時礫士也是托芙投入絕大心力、引以為傲的最高傑作,人機之間完美的結合;托芙原想透過這樣的成果展示,帶著礫士一起進入地上世界,如今到了地上,才發現TEXHNOLYZE,她眼中的一切希望與未來,早已被地上人全面捨棄了;再怎麼強化,再怎麼高度結合,手腳終究只是手腳,人還是人,並沒有辦法真正改變什麼。

托芙瑟縮在旅館舒適的軟床上,無氣的答到「我.....也已經死了」;礫士沒有作答,轉過身,步出房間,關上門,彷彿一切都是那麼的尋常、那麼的理所當然;托芙沒有任何動作,只是默默低下頭,她的一切都被徹底否定,她徹底幻滅了。

當礫士回到流九州後,發現日照設施停擺,位於市中心作為TEXHNOLYZE動力來源的方尖塔也已經被關閉,包含Shapes在內的所有TEXHNOLYZE都失去功能,Shapes成了植物般的存在紮根、樹立於地表,曾為力量象徵的TEXHNOLYZE則成了沒有作用的裝飾品;動亂因此平息,但透過TEXHNOLYZE所建立的社會架構也隨之崩潰,原來的社會底層成了燒殺擄掠的暴民,過去的上層社會則成了任人宰割的砧上魚肉;歐伽諾的首領大西,雖然領導著整個流九州對庫拉斯展開抗戰,如今也在方尖塔前,死於暴民亂槍之下,屍骨無存。

靠著托芙提供的隨身輔助動力源,礫士得以勉強維持自身TEXHNOLYZE的活動,尋找一個被庫拉斯所俘虜的少女,蘭。

在礫士剛逢遽變,身心都無法接受TEXHNOLYZE時,蘭透過Raffia花,默默在旁引領他前進的方向,維繫他持續前進的動力;礫士回到流九州,尋找蘭,希望將蘭帶到地上,那個平靜、沒有爭鬥的世界,即使那是個逐步邁向滅亡的世界,礫士還是希望能將蘭帶離只有暴力與絕望的流九州。

為了打探蘭的下落,礫士來到迦藍的面前,庫拉斯的少主,在吉井之後,宣佈要統治流九州,揮軍地上,發動Shapes掀起動亂,同時也是關閉日照設施和方尖塔的始作俑者。

「不是要進軍地上嗎?為什麼要這樣做?」

統治、進軍一開始就只是幌子,迦藍很清楚地上世界的情形,他掀起動亂,將市民改造成Shapes,並不是真的要實踐什麼征服的野心,其真正用意是,讓人類跳脫出人這個框架,成為另一種型態的生命,成就真正的進化。

「蘭在哪裡?」

礫士並不在乎迦藍所說的那些東西,他只想找到蘭,突然,他注意到蘭就在迦藍身後。

他慢慢把目光移向蘭,發現,事情有點不太對勁,蘭的身軀,那並不是人的身軀,而是一個沒有頭部的,人形的雕像,手裡捧著一個昆蟲蛹一般的橄欖狀物體,延伸出兩三條粗大的管線,延伸到.....延伸到......蘭的脖子裡去,和蘭的頭顱連結在一起。

礫士所心繫的蘭,已經成了迦藍口中所說的,另一種型態的生命。

震驚、憤怒、悲傷、絕望,礫士被瞬間湧起的情緒所淹沒,不再理會迦藍說什麼,TEXHNOLYZE的右手,灌注了所有的力量,朝著迦藍揮了過去,迦藍的頭顱應聲飛出,身首異處。

礫士抱起了蘭,走著,慢慢的走著,走到了那曾為他指引方向的Raffia花的生長地,那瀑布的的盡頭,然後,放開雙手,看著蘭,從他眼底沈落、消逝。

流九州最後所剩下的,只有迦藍口中所說的的另一種型態的生命,以及無盡的黑暗;礫士獨自一人瑟縮在黑暗的角落,看著那驅使TEXHNOLYZE僅存的能源所投影出來的,Raffia花的影像,靜靜的,靜靜的看著。

 

 
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kaiw 的頭像
kaiw

KKK~的K

kaiw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